跟女人在一起的時候

幾天前剛從東岸回來，看到這一篇文章真是心有戚戚焉。

在LA的生活圈子裡，就是個工學院的大圈子，圈子裡女生不多，認識的女生也不多。

生活裡整天和男生混，久了好像忘了世界上還有女生似的。

但是去了東岸一趟，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，感覺可真是倍受照顧。

特別是一路上受女生的照顧特別多(當然男生的也不少)。

加上旅行本來就是吃吃玩玩，吃和玩都有女生幫我安排的時候，
文章裡說的東西，還真是說到心坎裡了。

那一句:自己一人的時候，吃得比狗都不如

哈哈，想一想，有時候還真是對呀。

非常謝謝這一趟遇到的bb、iho、pummba、i-fan…等，

真高興旅程中的這一群女生朋友，讓我的旅行增色百分之兩百吧…。

以下貼一下看到的文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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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女人在一起的時候





我喜歡跟女人在一起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


怎麼說跟女人在一起就是很有意思，上一次，去苗栗演說，傅小姐開車，車裡原來就坐了三位女士，傅小姐的車子好小，她們三個人就擠在後面，一個挨著一個，看了一眼她們的座位，把這三位小姐一個個嵌在裡面，跟故宮博物院裡經常展出的多寶格一樣，看來是擠，卻也剛剛好，一副她們常常這個樣子，就在這一部小車裡。她們的世界雖小，卻是自在自如不必要誰來操心。女人總是會把她們自己放在適當的地方，展現出適當的樣子。



想像得出來，要是今天坐在這部小車裡的客人只有我一個，那麼傅小姐就要客氣很多，句句話說出來都是對著我這個男生，她與我也不算熟，不會太隨興的。她在我身邊，我也不會說得太多，跟女人說話，尤其是跟單獨一位女人說話，我也不麼自由自在，說也不自在，不說也不自在。可是跟好幾位就不一樣了，我也變成了忘了性別的一員，雖然還是台北來演說的客人，大家你來我往的說著說著，性別就很容易淹沒了，我感覺到她們的自在，也許也不是天天都這麼擠來擠去的，一起參加一個活動，而且，個個都有多多少少的工作，現在這個演說人到了，照例大家又一塊兒把他接來送去，清一色都是女人從頭到尾的工作，有了一個結果，好好玩，於是興緻也高，就一路說說笑笑。



女人的話題都很生活，也就比男人之間常見的話題要真實得多。我可以用樣的一句話作開場白:



「遠遠的就看見傅小姐，好醒目。」

也可以這樣說:

「這部車好可愛。」

一個大熱天，太陽好毒，才一鑽進開了冷氣的車，就可以說:

「哇！好涼快啊！」



要是來接我的是男人，我總之不會這麼說。只是謝謝他，麻煩他真不好意思，他也一定客氣的回應，男人之間要是不太熟，會說什麼呢?我想不起來，通常我會找一個談談這條馬路是這個城市之類的話題，很沒意思，自也覺得無聊。而且，一位男生來接你，似乎從來沒有帶個便當給你吃的場面，更不可能帶個素便當。他們會很有禮貌的問你用過餐了沒?我就是沒吃過也說吃過了，寧可不吃，也不願再到餐館裡應酬一番，那樣好累。跟女人就不一樣，要是沒有便當，還是得吃，那麼就自動提議吃一碗麵，女人大多不會假門假事的說那是不是太簡慢了等等，她們也覺得一碗麵剛剛好，不但沒有趕時間的壓力，裝在肚子裡，空間也很恰當。跟一個女人一起吃麵，即使是第一次見面，也馬上熟起來。我就喜歡跟女人一起吃麵，誰付錢都無所謂的感覺真好。



女人也可能?你買了便當，一個素的，菜嘛她都替你挑好了，雖然她從來就不知道你的飲食習慣。她會笑嘻嘻的說她也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吃素啦，也許不合胃口很不好意思啦，有一點耍賴的味道。她可能是吃素的，而且吃的是功德素，就是讓你吃這麼一頓，她也要多積點德，她會想這樣也是為了你好呀，不過她不會說出來，說出來的就是帶著幾分嫵媚的賴皮。男人怎麼會表現出如此的風格?男人之間也不會把賺你吃一頓素當作麼功德花心思。女人是這樣，她們肯為一條手帕花上好幾天的功夫繡花邊，男人只覺得衛生紙就可以了，要不就用袖口一抹，還自以為很帥。



當接待我們的男人問到吃過晚餐了沒有的時候，是真的有點意外。多半是，他們早早就寄了一封通知給你，其中有一頁付件，上面寫著幾點幾分幹什麼，有一項就是「用餐」，先開了會決定的程序，照表操課，一絲不差。決不會有一份表格上面寫著「去吃魯肉飯」，還是「貴賓在車上吃便當，素的也可以，不用問」。女人做這種事，平順自然，跟觀音菩薩用柳枝灑淨水一樣自在。幾個女人在後座還會為了你吃素便當而嘻嘻哈哈的笑著，也許是因為她們事先商量過的計謀得逞之故。男人一定要說好好吃好好吃，要多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，女人就會告訴你這是怎麼做的那是怎麼做的，又跟你說她選的都是她平常愛吃的。但是我們男生千萬不要說我也常常吃素，那就敗壞了女人的興緻，只要表示驚訝素怎麼這麼好吃?更記得不要說以後一定吃素，她們會看穿你的。



有一年出國，跟太太走，到她的朋友那兒接受招待。又是一堆女人。她們很周到，事先就想到這個男人跟們在一起也許會無聊，臨時趕緊買了一瓶酒，還空出可以讓你自己睡個午覺的房間，裡面書報雜誌一應俱全。由於那一家的男主人剛好不在，她們就安排了一個女生專門帶我參觀庭院。吃烤肉的時候，發現特別預備了一些肥一點的肉，所有的女人，這種肉一片都不吃，顯然是專為我而買的，在女人眼中，讓男人吃吃肥肉，就是哄哄他們，要他們乖一點的意思。女人有女人的話題，她們會想到這個地方唯一的男人會不會太受冷落?三不五時就要前來噓寒問暖一番，話題只要跟這個她們眼中可憐一男人扯上一點關係，馬上就要突出這個重點，要你參與一下。在一堆女人中間，男人一下子就成了孩子，女人天生就是Baby Sitter，此時再霸氣的男人也施展不開來。



她們會注意到很多的細節，如你的口紅是那裡買的?那種高跟鞋好不好穿?最近又流行一種新的乳霜，成效如何?一大堆女人在一起，我倒沒有聽過東家長西家短，只覺得什麼小事到了她們的世界中，都津津有味。她們當中總是有那種閒聊天也會自帶毛線來打的人，大家就仔細的研究她打毛線的花樣，一點都不敷衍，個個內行。有的女人還會輕聲告訴你她很欣賞你的領帶。該吃飯了，女人自己的聚會可以相當從簡，八、九個人只要吃一大鍋加里蓋飯就行了，從冰箱裡找出幾樣醬菜，七手八腳個都能加入準備與善後工作，不像男人，自己一人的時候，吃得比狗都不如，有了女人，就要得吃得像皇上。

女人做正經八百的事情，也跟男人不同。她們說開會開會，很少會像男人那樣對開會覺得頭痛，可是，真開了會，男人卻也可能讓開會的其他人頭痛。男人開個會，有一杯水就可以了，女人開會像過節，吃的喝的各色各樣，但大半這種一點點，那種一點點，她們一下嚐嚐這個一下子嚐嚐那個，男人要是沒有參加開會，在一旁很難聽到們討論業務，反倒是一陣陣的爆笑傳來，如風如浪，間雜著兒女經、減肥經、購物經，正經事有的時候就在最後三分鐘三言兩語說定，後來想想，卻沒有一件事情辦得不好。這不一定就表示她們計劃得很成功，女人天生具有讓船到橋頭自然會直的本領。



難免有的時候女人的聚會中有人帶著孩子，這個時候所有的的女人都成了這個小娃娃的褓姆，大家分工合作，沖牛奶、換尿布、拍拍哄哄唱兒歌，個個都不是生手，即使她自的孩子已經上了大學。這個時候旁邊的那個大男人就沒人管了，不過沒關係，太太還是會來過照應一兩句話，好像別的女人忘了這個男人，是她的錯，她有責任彌補。



辦公事，是跟女人來往打交道，要是依例主辦單位有一份紀念品送給我們，男人不會忘記，女人也不會忘記，照例把紀念品的那只紙袋在我們下車的時候送給我們就是了，可是，有的時候，是女人從頭到尾安排接待，她會特別準備了一分自已的心意，仔細的包裝，卡片也許是她自己設計的，她不會把這一份禮物跟公家的混在一起，送過了公家的，再很隆重的把這一份禮物拿出來，說得很清楚，這是她特別感謝你的情義。教書多年，經驗中送給老師教師節卡片的，百分之九十五是女生，畢業之前，很少女生會忘記給老師一張謝卡，就是畢業多年，電子信箱裡學生來信問候，也是女生佔絕大多數，她們無私無求，直接表現出情感，這個時候男人千萬不要自作多情，失誤率很高，風險絕對有。



男人好像不太會看到不在眼前出現的女人，女人看男人就不一樣，她們總是不好意思對眼前的男人瞪眼看得太專注，更不會吹口哨，自然眼光漸漸遠大。那一次在洛城的海邊，幾位女人跟我都在高高的們岸公園座椅上休息，海灘在腳下至少有四、五十米，我到的弄潮兒只有豆兒般大小，幾位女生當中有一個閒閒的輕聲說，好像怕人家聽到似的，提醒大家遠遠的有一個穿紅泳褲的男生很酷，女人們就斜斜的瞄過去，那麼遠還怕人家發現她們在看那個男生，然後輕聲問道是不是那個長頭髮的男生啊?這個發現者不落痕跡的點點頭，她們繼續說東說西，偶爾向那個遠遠的男生再瞥一眼而已，也不知是真的看還是假的看。半晌之後，女人們忽然個個噤聲，互使眼色，這個年輕的帥哥一點也未察覺他走過去的時候，正有幾個女人把他從遠到近從前到後從上到下打量得透透。奇怪的是，女人不像男人那樣，看過了美女之後必有一點評論，她們就像從來沒這事一般，誰都再也不提了。



昨天跟一大車女人在一起，車上只有兩三位男人，其中還有跟太太在一起出遊的。有中國女人、有日本女人、有學者、有家庭主婦、也有女性專業主管等等。只這麼一天，覺得要是把感想都寫下來，至少得有一本書的篇幅。女人就是傳奇。



選自 「2004亮軒 」 爾雅出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