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看一次楊德昌的「一一」,這次在LACMA(LA county museum of art),好像是一個紀念他的影展。
覺得他對「情」的見解和描述功力比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」更成熟而圓融了。
整部片中的情都隨時隨地的在我們的世界發生,
在我身邊或誰的身邊,沒什麼特別的。
不管是看的到或看不到的事,都真實發生了。
整部片場景在我很熟悉的台北,有很多是台大和師大間的那一段辛亥路,
有著只有台北人才有的,許多無以名狀的認同感
可惜就是沒在台北上映。
也實在懶得寫太多,借一段別人的評論好了:)
截錄自http://www.mtime.com/my/nifun/blog/935643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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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德昌把許多不同性格的人的生存狀況如實的呈現出來,與其說《一一》是在觀察台北社會,不如說是在體現生命。在《一一》裏,事情的「單純」與「複雜」並沒有那麼絕對的濁涇清渭。我們在定位「孩子般單純」(洋洋、婷婷),渴望更接近「簡單的人生」時(NJ、敏敏),恐怕那裏頭是包含更多東西需要被釐清。例如:成熟和世故的界線在哪?成人世界的客套應該不完全只是世故而已,更多還有是為了顧及他人的感受而存在,這之間的分寸如何拿捏;又如,我們在一個老謀深算的成人身上能看得到的欲望、嫉妒、報復……那些人性本然的反應,我們在一個孩子身上也看得到,那我們如何評價什麼是純真?什麼又是任性?
人生在世,很多事都不簡單,不同的人生階段,有各自的艱難;生老病死,愛情,信任,理解,沒幾件是我們能掌握的,就像在NJ身後那個莫名其妙爆破的氣球一樣,我們看不到我們身後,所以我們不知道那是怎麼發生的,也無從處理與防範。
花花世界感覺起來那麼多彩,可是其實很蒼白,我們做的都是一些周而復始的事情,不能解決的事情繞了一大圈還是解決不了。但是《一一》還是給了我們一點希望,讓我們可以用一個更寬容的視野,去看待我們自己、我們和別人、和社會的著力點和離心力等問題。劇中的大田或許是一個過於完美化的角色,可不正是這樣的「商人」,提醒了我們從事商業的還是「人」,既為人就該要有人的樣子。楊德昌是有自己的價值觀的,不是只想講一個都市裏尋常百姓家的故事給我們聽,他的人文關懷,透過NJ對大田的趨附表達出來了。
良知、真誠、對生活的熱情和勇氣,那才是我們唯一能掌握的。
《一一》裏頭每個人都是主角,正如我們各自的生命之於我們而言就是唯一。電影可以興觀群怨,楊德昌的《一一》就像戲裏的婆婆一樣,觀眾可以各自在裏面跟自己對話。從1994年的《獨立時代》到2000年的《一一》,楊德昌以台北為觀察對象,從不平則鳴的意氣難平到悠然見南山的欲辨已忘言,楊德昌在《一一》裏借一個七歲小男孩洋洋之口告訴我們:「我們都只能看到一半的事。我們看不到別人在看什麼,為什麼會知道別人看到什麼呢?」唯有承認了我們都只能看到一半的事情,我們才能更謙虛的從錯誤中學習,我們才能明白必須寬容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