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到顧玉玲的「我們」這本書的時候。想起以前看過一個詩人說詩。他說的是新詩。新詩不是韻文、沒有格律、不講平仄,怎樣分辦真詩還是假詩?答案在於生命的體會、生活的深度。有些文學總是令人讀不下去,讀了也草草帶過,因為它沒有重量。沒有用生命活出來的深度,縱使文彩再高,批評的觀點在怎麼有意思,一樣常常讓我讀不下去。
顧的書講得是幾個在台灣的移工故事。長年的第一線社運工作者,行文中卻沒有指責或怨懟平實的筆調,舉重若輕的把故事講完,但故事卻像王小棣的最近的「波麗士大人」一樣地的讓人喘不過氣。故事裡沒有好人壞人、誰對誰錯,自自然然地講著,卻讓人看到很多東西。就像她自己說的,她不需要其它的方法去讓故事變精彩,因為它們本身就十分精彩了。
不久前和karin在網上討論台灣有沒有種族歧視。
在我還沒飄洋過海,來到了異鄉之前,我八成會說「有嗎?我們對白人、黑人、外國人不是都很好嗎?我們台灣人可是很熱情對待外國人的吧!不然你看,台大一堆僑生、印度學生,我們不對他們都很好嗎?」。直到在異鄉打滾了兩年多,從我們變成了別人眼中的「他們」之時,才突然想起在故鄉的那些「他們」。「他們」跟我們一樣,也是有個故事的人。那初到台灣的菲律賓女孩:「語言不通,所有的智識、才能、幽默都無從表達,只能退縮回最稚幼也最安全的微笑與傻笑」。是呀!當這些經驗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似曾相識地上演時,才赫然發現我腦袋裡的「我們」。
一切還是先從把「他們」變成「我們」開始吧…
附上書後面的評論:
仍然相信幸福是可能的.我們 /唐諾
TIWA的「我們」留言板
我想顧玉玲是很忙很忙的,忙著許許多多的事情,不是為了房租,說不定還看不到這些故事。
回覆刪除想起來好多好多好多年以前,
小時候在工傷當志工的時候,她常安排學生去做訪談,也常要學生們寫故事。當時小小傻傻的我,訪問了幾個工傷的會員之後,做了錄音逐字稿之後,一個故事卻怎樣也寫不出來,還是呆呆傻傻遺落在那。倒是她們的生命故事讓我長大很多。
記得她是我那段時期的偶像,又溫柔又漂亮,充滿溝通的魔力和反思,和運動圈裡其他的父權人物比較起來,總是讓人感到小小的崇拜,呆在工傷的那短短幾個月,彷彿自己年輕的生命也因此而充滿意義起來。
八年,就這樣過去了啊。
我好像只有在某次街頭活動上看過她。
回覆刪除印象不深了…
下次再看到她的時候應該就會記住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