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6月16日 星期日

辦公室

最近公司裡離職的人不少,想離職的也不少,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有人是未來的故事,有人是現在的,有的是過去的。

E小姐的離職是早有跡象的,在她告訴我她不想換組的時候,她也說她如果換組,她就想離職了。說早有跡象有一點不太對,因為也沒多早,她來公司也才四個月,早也不過一個月前。如此小的公司為什麼要分成兩組,我也不太能理解;說來說去,兩組應該是S的想法,我實在不太能理解。S底下工作的人陣亡率特別高,我上工後,已經走了兩位,一位還是phd,另一位就是E。然後,我聽說S底下之前也罵走一位女生,也是個phd。 分析S,他大概和柯文哲有一樣的問題,就是留不住底下的人材,留下來的都是…,就不用明說了。

公司裡和E小姐最近混得不錯的是年紀最小的SW。SW前兩天來問我記不記得第一年工作時想離職的心情,我想SW也要走了。我猜也是S的原因。但是,他沒和我講清楚,我其實也在S底下做過,那時候也很不開心,後來,和S變得比較像合作的同事,一樣不好過,我想E和SW走了後,我的日子也會有些變化。



Q的離職很突然,她沒告訴大家她為什麼要走,是一個未知的故事。在美國社會裡,不講的話,大家也就不問。有時候問了也是白問,也得不到一個真實的理由。留下了同事間的一點點猜疑,為了新的career?為了家庭?為了小孩?還是不滿現況?為什麼在剛搬完家之後,就離職?沒有人去問, 也沒有答案。Q要離職,也不用對大家交待什麼,如果她告訴我,只是滿足了我的好奇心,說穿了,我只是再被唬了一次而已。所以,祝她未來順利就好。大家在Q的最後一天上班日幫她辦了個聚餐,我也去了,卻沒和她說再見,我知道不會再見了。每次有人離開公司的時候,同事們常辦歡送會,或寫卡片,希望我和大家保持連絡、有機會回去走走。可大家也知道,不太可能再連絡或回去走走了。就像同事們辦給Q的最後聚餐,同事們心知肚明,去聚餐是為了留下來的人,不是為了要走的人。

相反Q,同事K告訴我,他想走了,想要開始一段新的生活。他希望打破現在工作的僵固和刻板, 去試一下沒試過的工作,和新的生活。我祝福他在下一段人生裡找到他想要的。但是,他沒告訴其它同事們他心裡所想的,對其它人講了另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怕懷了一些同事間的關係,他希望可以走的沒有紛擾。K告訴我的是一個正面的故事,他打算是的未來,所以,不想停在一個不太能給他成長的職位上太久,所以他想要改變,而且似乎已經有一個明確的計畫。妙的是,當G聽到K要走了,竟然如獲至寶似的,拉著K講了一天。K告訴我,和G的談話實在搭不上調。K說,G要他樂觀,似乎是想幫他打打氣。我在看來G大概把自己的矛盾和自己困境投射在K身上了,想在K身上找一個他自己問題的出口。反映的是G的內心,把一個觀樂的故事想成他自己的故事了。G覺得K在離開前夕應該難過和擔心未來。在我看來K完全不擔心,反而很開心可以去試新的東西。

就因為G拉著K聊了一天,我也猜出G想離職,或者總有一天會走。比起K,我覺得G對環境容易誤判,用自己的方式。感覺上,G想藉著把別人的故事想像成一個慘的故事來解決自己的問題;也許是安慰自己。所以,我對G未來離職的故事並不看好。當大家離職為了新的目標時,G的離職會變成他自己新的麻煩,然後,一個麻煩疊著一個,疊床架屋似的越來越高。我不知G計畫什麼時候離開,還會在公司留多久。想一想,離開的人有故事,留著的人也有故事。留著的人的故事有時候也是有血有淚,只是人在屋簷下,多是看人臉色了。希望G最後可以走出一條不矛盾的路。

L的故事就有些奇了,他說要有一個動力,就跟他老版翻臉了,為了離開。我覺得他是太認真在工作上了,要給自己一離職的動力,所以才去和老版翻了,也和同事關係降到了冰點。就像要離婚似的,要先死了心,才離的了。當然,和老版翻不是那種翻桌子的場面,只是他們兩個早有心結,彼此不再信任。不信任的工作夥伴,不如散了。老版也希望L走。我不信L告訴我的離職原因,他說是家庭因素,我想真實故事可能是一個負面的,畢竟他在這工作很多年了。可能是心受到的委曲,就像馬雲所說的(這是我唯一信馬雲的一次)。其實同事們早就在猜L快要離職了,因為他行徑越來越怪異,和同事間的互動變少,少到只有必要時才互動。連本來算熟的人,也變成一個陌生人還是敵人似的。L在公司變得離群索居,同事們的聚餐他都很久不出席了,同事們心裡早也有底,他可能不是工作的很愉快,離職是只早晚的事。所以,我很高興L離職了,祝他可以找到讓他開心的工作。

N是最誠實的,她說想離職是為了小孩打算。或許她想休息一陣,為了帶孩子。N大可不必告訴我她的想法,她沒有要馬上走人的打算,只是想未來幾年的計畫。離職的計畫一般來說自己想就可以,告訴同事其實是不太professional的行為,所以,我相信她告訴我的。至於她為什麼要告訴我?我猜大概是因為我也快要離開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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